蓋提爾反例(Gettier counter-examples)

今天在閱讀林逢祺<教育規準論>p.22時看到一個名詞[蓋提爾反例], 覺得頗有意思, 所以特別查了資料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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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kipedia: http://en.wikipedia.org/wiki/Gettier_problem

Gettier problem is a problem in modern epistemology issuing from counter-examples to the definition of knowledge as justified true belief (JTB). The problem owes its name to a three-page paper published in 1963, by Edmund Gettier, called “Is Justified True Belief Knowledge?", in which Gettier argues that this is not necessarily the case. The basic issue is one that everyone is able to relate to: what conditions must be satisfied for a belief to become knowledge? For a proposition to count as knowledge it must (a) be believed, (b) it must be true, and (c) the believer must have good reason for their belief. Indeed, the definition of what counts as a ‘reason’ is itself complicated, as we feel the reason must be ‘relevant’, and itself based on ‘facts’ not merely irrational beliefs. One of the clearer scenarios, known as The Cow in the Field, illustrates the situation when the reasoning held for a belief turns out ‘in fact’ to be faul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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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提爾問題(Gettier Problem): http://phiscore.blogspot.com/2010/06/gettier-problem.html

傳統上對「知識」(knowledge)的分析是:

S知道P,當且僅當,(i)P是真的,
(ii)S相信P,
(iii)S有好理由相信P
[1]

這個定義是說:假如S知道P,(i)、(ii)、(iii)這三個條件也要同時滿足;反之,當(i)、(ii)、(iii)這三個條件滿足,S就擁有P這個知識。據說這定義最早源自柏拉圖(Plato)的作品Theaetetu,而自柏拉圖以降將近二千年,哲學家幾乎全部都接受這個定義。直至1963年,Edmund L. Gettier發表了一篇極為簡潔的短文,反駁這個定義。

在提出反對的論證之前,Gettier先聲明他肯定了兩條知識原則:

The Justified Falsehood Principle (JFB)
一個人可以有好理由相信假的命題(proposition)
[2]

The Justified Deduction Principle (JP)
如果S有好理由相信P,P蘊涵Q,S從P演繹出Q,而且S接受Q是從P推論出來的,則,S有好理由相信Q。

(JFB)說我們有好理由相信的東西不一定都是真的。(JP)較為複雜,它大概是說,好理由(justification)可以透過信念和演繹關係傳遞。接著是Gettier兩個有名的反例:

Counter-example 1:

史密斯和鐘斯申請同一份工作。假設史密斯有很好的理由[3]相信這個命題:

(a) 鐘斯會得到這份工作,而且鐘斯口袋有十個硬幣。

獲得這些好理由的方法可以任你自由設想。例如,史密斯可能聽到公司老闆稱讚鐘斯是所有申請者裡最優秀的、史密斯手癢抓住鐘斯的口袋數裡面的硬幣、史密斯相信鐘斯的條件都比自己的好,等等。接著,史密斯從(a)推論出(b),而且他也接受(b)。

(b) 得到這份工作的人口袋有十個硬幣。

可是,實際上鐘斯沒有得到那份工作,受到錄取的人是史密斯。碰巧,史密斯口袋裡恰好也有十個硬幣。(a)是假的,但(b)卻是真的。史密斯有好理由相信(a),(a)蘊涵(b),史密斯從(a)演繹出(b),而且史密斯接受(b)是從(a)推論出來的,根據(JP),史密斯有好理由相信(b)。此時,(i)(b)是真的、(ii)史密斯相信(b),而且(iii)史密斯有好理由相信(b),但是,史密斯顯然不知道(b)。因為(b)為真端賴於史密斯口袋有多少個硬幣,而史密斯本人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口袋裡有幾枚硬幣;史密斯會相信(b)完全是由於他以為鐘斯會得到這份工作。

Counter-example 2:

假設史密斯有好理由相信鐘斯擁有一台福特汽車(Ford)。

(c) 鐘斯有一台福特。

同樣地,史密斯相信(c)的理由可以由你自由設想。例如,史密斯知道鐘斯買了車子後就只見過鐘斯開福特、鐘斯常開福特載史密斯上班、史密斯看到鐘斯的福特汽車證書、鐘斯偶爾會叫史密斯幫忙一齊洗福特,等等。接而,讓我們想像史密斯有一位朋友──布朗,史密斯完全不知道布朗現在在哪裡。百無聊賴,史密斯隨便挑了三個地方,並相信以下三個句子:

(d) 鐘斯有一台福特或者布朗在波士頓(Boston)。
(e) 鐘斯有一台福特或者布朗在巴塞隆納(Barcelona)
(f) 鐘斯有一台福特或者布朗在布列斯特(Brest-Litovsk)。

除了(c)蘊涵這三個命題之外,史密斯也接受(d)、(e)、(f)都可以從(c)推論出來。根據(JP),史密斯有好理由相信(d)、(e)、(f)。我們再進一步假設兩點:一,鐘斯事實上沒有福特;二,布朗在史密斯不知道的情況下真的到了巴塞隆納。此時(c)雖然是假的,但(e)卻是真的[4]。史密斯不知道(e),然而(i)(e)是真的、(ii)史密斯相信(e),而且(iii)史密斯有好理由相信(e)。

這兩個例子都要指出,傳統上用來定義「知識」的三個條件都不足以成為「知識」的充份條件(sufficient conditional)。也就是就,縱使(i)、(ii)、(iii)這三個條件滿足,S亦不一定擁有P這個知識。


[1] 原文是「S is justified in believing P」,它不可以翻譯成「S合理地相信P」,因為「S合理地相信P」的意思是「S justifiably believes P」,意味著S已經相信P,但「S is justified in believing P」沒有S已經相信P的意思。
[2] 或者說,即使你所相信的內容P事實上是假的,你仍可以有好理由相信P。
[3] 不要問我怎樣才算有好理由,除非你活這麼久還不知道要在甚麼情況下使用「有好理」由這個詞。
[4] 因為當「Q」為真,「P或Q」也會為真:當「布朗在巴塞隆納」為真,「鐘斯有一台福特或者布朗在巴塞隆納」也會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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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蓋提爾反例(Gettier counter-examples)

  1. 匿名 說道:

    很棒的一篇分享
    解決了我一些在原文翻譯上的疑問
    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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