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不知的字典知識 ──專訪台灣英語教學界字典達人奚永慧老師

出處:http://www.cavesbooks.com.tw/e_magazine/e_magazine_article.aspx?language1=0&sn=210

◎ 採訪整理/羅千純
刊期 :2007/04/23
  英文字典人人都有,但是您選對字典了嗎?您知道該如何選擇字典並讓其為個人的英語學習加分嗎?市面上英文字典種類繁多,哪些是你一輩子必定要珍藏的呢?你知道字典也像衣服一樣應該要汰舊換新嗎?
  編輯群在經過多次往來聯絡後,終於邀請到台大外文系助理教授奚永慧老師。熟識奚老師的老師們一定知道他愛查字典、愛蒐集字典、也愛研究字典。本次奚老師將向CET讀者們全面公開他對字典的心得及看法,從字典選擇到如何運用字典學習英語,以及暢談「字典界的五大天王」等,全面剖析使用英文字典多年來的心得。想買字典卻不得其門而入的讀者們,現在就跟著編輯群一起與奚老師探究字典的奧秘吧!


奚永慧老師

一本優質英文字典應具備的條件
  我個人認為一本優質的英文字典至少應具備以下幾項條件:
第一收詞量大,包括詞彙、片語、慣用語、文化背景、時事,甚至人名、地名都應有充分的收納。第二定義精準,精就是簡要,準就是正確。只要簡單明瞭地將定義說清楚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會讓讀者越看越糊塗的說明。另外一方面,定義最好能夠說清楚一個字的denota-tion(本意) 跟connotation(言外之意)。也就是除了字面上的涵義之外,還要說明這個字在英美文化裡另有什麼含意:是褒呢?還是貶呢?是slang(俚語)或是informal usage(非正式用法)?這一類的資訊都應盡量列入。第三查閱方便,若有光碟更好。事實上,現在知名的字典幾乎都有光碟版。雖然光碟版各有其優劣點,但共通處是查閱方便。書架上擺放著十幾巨冊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OED)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大字典(包括OED)都已做成一片光碟,查詢簡便迅速。
以上這幾點是我認為一般字典皆需具備的基本要件。至於學習英文用的「學習字典」(Learner’s Dictionary),則需另外注意單字的用法是否有清楚正確的說明,最好有大量的例句可供學習者學習並模仿字的用法。其次,就是例句的編排是否清楚並方便檢索。學習者字典與一般字典不同之處,是它有更清楚的用法說明,例如:名詞可數不可數?單複數如何變化?動詞及物還是不及物?這些資訊在學習字典中都會講得很清楚,有時候甚至會特別拉出一個欄位,解釋某個字的特殊之處,以及一般學習者常犯的錯誤。此外一本好的學習者字典,也會包含idiom、phrasal verb以及字詞搭配等資訊。
學習者如何選擇適用的字典
  學習者選擇字典時,最重要的是瞭解個人的需求。例如:大量閱讀英文時,就應該要找一般字典(general dictionary),這時英英和英漢的一般字典都差不多,最重要的是能夠查到你要找的字並能提供正確的釋義。如果是為了學如何說及寫英文,就應該選用學習字典,因為學習字典是專門針對學習者設計的,更能幫助我們正確使用英語文。如果平日閱讀或接觸到的英語有許多的片語、慣用語,可以考慮購買慣用語字典或片語字典。若想加強collocation字詞搭配的能力,可買字詞搭配字典。
到目前為止,沒有一本字典可以取代上述所有的各類字典,即使學習字典之間也是各有長短,所以一定要弄清楚需求再購買,這點很重要。
學習者是否適用英漢字典
  經常有人問我,學英文應該查英漢字典還是英英字典。我個人是不建議查英漢字典,因為英漢字典有點像「嬰兒學步車」,適合初學者,但若一直賴著學步車,不靠自己走走跑跑,就會像沒有斷奶的孩子一樣,永遠走不了跑不了。而且,學英文就是要學習如何用英文去思考,如同要學習上乘武功,必定要先打通任督二脈。學會用英文思考,就像是打通學習英語的任督二脈。但要打通,不能一直依靠英漢字典──因為英漢字典會讓我們的頭腦習慣於轉換兩種語言,但英漢兩種語言很多時候是無法直接轉換的,就算能轉換,也需要時間,所以靠英漢轉換來使用或學習英文,不可能真正達到流利的境界。就我個人的教學及學習經驗而言,很少人有足夠的天份能夠在雙語之間自由地隨處迅速轉換(除非經過特別的訓練,例如同步口譯訓練後才可能做到)。我問過不少中英文都很好的人,當他們使用中文的時候,就是用中文去思考;使用英文的時候,就切換至英文「頻道」,以英文思考。相較而言,我知道有一些說中文喜歡夾雜英文字的人,兩種語言的程度其實都有限(除非是因為有些英文字在中文裡沒有方便的翻譯)。
但也不是說英漢字典完全沒好處,有時候老師上課時用英文解釋一個字,說了半天學生還是不懂,這時可試著用中文翻譯,學生就立刻瞭解了。因此某些時候英漢字典對英文老師還是有用的。此外,如翻譯者想找適切的翻譯,那英漢字典也可以提供一些選擇。但是我覺得就算是老師或翻譯者,使用英漢字典應該是最後一招,因為真正好的翻譯不是把句子裡每個英文字的相對中文翻譯找出來,然後組成中文句子;而是瞭解整個英文句子的意思,並配合上下文情境,再以最適切的中文整體表達。結論是:雖然一開始學習者很難避免用英漢字典,但我建議還是儘早「斷奶」,進入英英字典的世界較好。
使用英英字典增進英文功力的訣竅
  建議學習者剛開始使用英英字典時,可放一本英漢字典在身邊。如果發現英英字典的解釋看了老半天還不懂,就不要再花時間看了,直接查英漢字典,比較省時。不過一般的英英學習字典
,因為有限制用來定義單字的字彙數量,比較沒有解釋中還帶有其他生字的問題,所以大家可先從這種字典入手。以《朗文當代字典》為例,它用來解釋單字的用字(定義字彙),是英文裡最常用的兩千字,其他的英英學習字典的定義字彙大約都是英文最常用的兩千字到三千五百個字。所以通常我會跟學生說,當你查英英學習字典,發現解釋中有生字的時候,就表示這個字不應該是生字,應該要趕快背起來。尤其像朗文字典只用兩千個英文常用字來解釋,這兩千個字都是必備的單字,背起來絕不吃虧。所以對學習者來說,使用學習字典不必擔心在字的解釋或定義裡看到太多不認識的字。當然用簡單的字來定義也有缺點,因為有時候字的意思沒辦法解釋得很清楚精確,但天下不可能凡事十全十美,不是嗎?
使用字典最重要的就是要多查,有查就會有收穫。當然我們不可能馬上就記住所有查到的資訊,但是多看就會有印象,程度就會慢慢提升。而且習慣用英英字典能幫助你用英文思考。以我個人為例,我要寫英文時,若不確定某個字怎麼用,就去查英英字典,通常都能找到確切的用法
。而且好的學習字典有很多的例句,常常將例句更換幾個字,或許就是我所要寫的句子了。
買了字典就是要好好研究如何使用,其實字典跟手機很像,假設你買了一款新的手機,卻不去研究怎麼用,那就無法發揮新手機的功能,非常可惜!字典也是一樣,買回來之後要好好研究
。通常字典中所附的光碟都會有導覽,告訴使用者該字典的特色和功能。如果找不到導覽也沒關係,直接打開光碟把各種功能都試用一下,就可慢慢熟悉光碟的用法,發揮其長處。光碟字典玩不壞的,所以應該盡量使用。查不出來就算了,但有時候可是會查出一些讓你很驚訝的豐富內容呢!
教學上,我會儘量讓學生去查字典,例如:上作文課時若是學生寫了一個有問題的句子:
“We discussed about the plan yesterday.”,我會請他們回去查字典,找出這句子有問題的原因(或是直接帶著他們查)。只要查了字典就知道discuss是及物動詞,不能加about
,就可以知道這個句子的錯誤了。或者我有時候會從字典中找例句,讓學生們代換,例如將主詞或動詞換掉,就會產生新的句子。這樣練習久了,學生慢慢地就知道字典的例句可以依樣畫葫蘆來使用,無形中提升學生們寫作或會話功力。
英文學習者一生中一定要擁有的字典
  選一本好字典,其實只有一個通則──那就是「品牌」。就我買字典的多年經驗,雜牌的字典通常會比較差!「雜牌的」的意思就是指出版社名字不太常見或是看了不太認識,這種字典通常品質都不會太好。提到英英學習者字典,就不能不提最有名的五個廠牌:Oxford、Long-man、Cambridge、Macmillan、Collins Cobuild,這五家出版社出版的字典都不會太差,我都有買,也建議大家五本都買。或許有人會說太貴了,但其實換算一下,一個掌上型電子字典就要價六七千元,但容量小,資料也不是最完整的。而這五本字典,買起來大概約六千元左右,但每一本的品質都非常好,非常值得收藏:
1. 牛津大學出版社:Oxford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
2. 朗文出版社: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
3. 麥克米倫出版社:Macmillan English Dictionary for Advanced Learners
4. Collins Cobuild:Collins Cobuild Advanced Learner’s English Dictionary
5. 劍橋大學出版社:Cambridge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
除了Longman字典,我最喜歡Oxford Advanced Dictionary, 6/E,特別是字典所附的光碟。光碟中有一個Video部份,有生動的影片說明字的意思。譬如說查「laugh」,光碟中就會出現一個女生,笑給學習者看;若是查「削蘋果」,她就會真的削蘋果。第六版和第七版的光碟我都很喜歡。Macmillan光碟字典的頁面好像不太好移動,scroll up or down時,要去點到它的箭頭才會動,使用時需要一點耐心。Collins Cobuild可能比較不容易上手,因為它的層次比較多,例句也非常多,適合需要大量例句的使用者。劍橋大學出版社這本字典是第二版的,比第一版改進很多。
若真的不想買那麼多本字典,那我建議可以考慮買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因為這本字典的內容豐富,光碟也很好用。Collins Cobuild Advanced Learn-er’s English Dictionary也不錯,很有特色。這本字典用句子去解釋單字,非常適合初學者,因為它可以幫你建立英文的語境,當學習者看到單字時想到的不是字的定義,而是什麼時候會用到這個字,例如,upset的解釋是:“If you are upset, you are unhappy or disap-pointed because something unpleasant has happened to you.”學習者就知道,以後如果有不愉快的事發生,覺得很不快樂或失望時,就可以用upset這個字;而看到這個字,也會聯想到unhappy和disappointed。這樣用英文去學英文,有許多好處。這是Collins字典的優點,但也可能是缺點,因為如果學生程度較好,就會發現單字的解釋太長了。不過這其實是個很小的缺點,學習者必須程度很好才會有感覺。
優質光碟字典應具備的條件
  談到最新的字典,就不能忽略其所附的光碟。雖然光碟不是決定字典本身價值的重要考量,但幾乎所有好的英英字典都有光碟,所以購買時仍應考慮光碟的功能和使用便利性。首先要注意光碟的「系統相容性」。隨著科技進步,現在大多數的光碟安裝都很容易,只要一直點Yes-Yes-Yes就可以了。另外要注意光碟的「發音」。現在英英學習者字典的發音都不錯,聽起來都是蠻自然的真人發音。千萬不要買那種機器發音,語調奇怪或是聲音不自然的電子字典。光碟的發音功能其實很有用:我平時都將發音功能打開,查到單字的時候,字典就會自動把這個字讀給我聽。雖然有時候也覺得蠻吵的,但聽到字的發音,可以加深對字的印象或印證自己的發音。
除了發音功能之外,「操作介面」也很重要,例如:要找idioms時只要輸入整個idiom就可找到,不用傷腦筋要查idiom中的哪一個字;要找動詞片語時,也可以直接輸入就查得到。例如:要找「take off」的定義,大多數的光碟字典還是要使用者先查take,之後在take底下慢慢依序去找這個片語;而不是鍵入take off,就可把使用者直接帶到這個片語去。另外一個重點就是「學習者例句」,例如:Collins Cobuild字典光碟的例句很多很好,遺憾的是沒有好好編排,也沒有分類。此外,「例句檢索」的功能也很重要,例如想用motivated這個字,卻不確定可不可以寫成 “The participants are all highly motivated.”。如果有很好的檢索系統,只要進入例句的語料庫(corpus),鍵入「highly motivated」這兩個字,就可以看看有沒這樣的用例。也許字典裡就可以查到 “The students are all highly motivated.”而這個例句和我們想寫的句子只有主詞不同,表示我們可以放心用我們的句子。可惜目前各家的光碟字典,這點都還需要加一點油!
另外,其他一些小細節,例如:「容錯能力」,也蠻重要的。有的字典打錯一個字母,就會列出一大堆字讓使用者自行選擇;也有的字典我們只打錯一個字母,它就不認識也查不出該字
,這兩種情況都會讓人覺得有點煩。更讓人氣結的,是有一本台灣出版的光碟字典,如果使用者打錯字或字典找不到該字,就會跳出一個視窗告訴你查無此字,使用者還必須把這個視窗點掉,才能再重新輸入。我想最理想的狀況,應該是像Microsoft Word一樣,打錯字時系統會幫忙修正。字典也許可以從打錯的字判斷最有可能的正確字,然後直接帶使用者到那個字,同時或許可以提供幾個其他可能的字,供使用者選擇。其次,「版面」也很重要,應該要讓使用者一目了然,或是利用顏色讓讀者能夠很快地找到需要的資訊。如果有進一步搜索的功能,例如:extra examples或是thesaurus,也要讓使用者很容易就能搜索。
光碟版與紙本版字典的優缺點比較
  目前我都是將光碟安裝在電腦中,直接從電腦查。紙本字典反而很少用,因為紙本字典有的,光碟裡面都有,而光碟又方便又省空間。現在我的電腦打開,螢幕上通常會掛著四、五本字典。我覺得很好玩,愛查哪一本就查哪一本。若對某個字特別有興趣,就四、五本通通都查,那也很棒!看看不同的字典對同一個字的解釋,看多了印象就會很深。如果用的是紙本字典,一來沒有那麼多空間存放,二來就算有空間放,使用時一本一本去拿也很花時間,不如光碟省事方便。此外,大部分光碟字典的內容都比紙本字典豐富許多,例如:Longman字典的光碟就包含Activator、Culture Dictionary在裡面;Oxford的字典則有Oxford Genie;而像Collins Cobuild的豐富例句,只有光碟才有,紙本沒有。我覺得光碟字典是非常好用的東西,但紙本字典也有它的好處,例如手上拿著一本書的那種感覺還是跟光碟不一樣。還有紙的香味,以及在翻紙的時候,手指跟書頁之間的互動那種感覺,都是光碟字典沒辦法取代的。
其他專門字典推薦
  就學英文的角度來講,除了學習字典之外,應該還要有一本字詞搭配字典,以及同義字字典。所謂的字詞搭配,就是英文的名詞通常會有經常一起搭配使用的形容詞或動詞。例如英文可說a big lie,卻不會說a large lie;而advice可以和give搭配,成為to give advice,卻不會和provide這個動詞搭配。動詞和其常用的介系詞,也可以視為一種搭配。此外,動詞和形容詞也有經常一起搭配使用的副詞,例如to cry bitterly; high-ly motivated。字詞搭配經常是凌駕文法的,這點對使用英文的人非常重要。例如give和provide同樣是及物動詞,卻只有give能接advice作受詞。此外,在利用字典例句做代換時,要注意字詞搭配有沒有問題,若有疑問就應該去求助「搭配詞字典」。近年來出版的學習字典都強調注重collocation,且很多字典都有專門collocation的欄位,但是比起真正的搭配詞字典還是差了一點。所以最好還是要買一本搭配詞字典, 例如: The BBI Dictionary of English Word Combinations,相當輕薄,攜帶方便。它的詞條多,內容也豐富,但編排略嫌緊密,查閱不是很方便。另外一本值得購買的搭配詞字典是Oxford Collocations Dictionary for Students of English,這本字典比較厚,詞條比較少但處理比較詳細,且號稱有根據corpus(語料庫)編寫。我覺得其實常常用英文的人,這兩本都要有。
另外一種常用的字典是同義字字典,同義字字典買哪一家出版社的都沒有關係,但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要買小本的,因為小本的同義字典,雖然攜帶方便,但限於空間,所列的同義字通常不夠詳盡。所以如果要買同義字典,第一個要找大廠牌的,找大本一點的。我最喜歡的一本同義字字典是The Synonym Finder,作者Rodale Jerome Irving還寫了Word Finder跟Phrase Finder,總共三本字典,都是很好的字典。
還有一種同義字字典,它會比較字的用法,是屬於比較專業的字典,一般學習者不見得需要,這種字典通常稱為usage dictionary,例如同樣是beautiful跟pretty,這類的字典會比較這兩個字的差別,這種字典一般讀者就比較用不到。
另外,我以前還常常查兩種字典,一種是idiom的字典,另一種是phrasal verb的字典,但現在都比較少查。比較少查的原因是因為現代的學習者字典已經幾乎可以取代它們了。以idiom字典來說,現在好的學習者字典,若你要找hit the road,把它鍵入光碟字典就找出來了讀者,不用傷腦筋要去hit項下查,還是去road項下查。有時候字典裡查不到,還可以上網查。我甚至會告訴學生:「好的學習者字典都查不到的idiom或phrasal verb,多半表示不是那麼常用,不用太費心思去學。」,因為有些idiom其實已經過時(例如:to rain cats and dogs
),對一般英文使用者而言,沒有太大的學習價值。以前我有一段時間對idiom非常迷戀,覺得非常有趣,但後來發現英文真正功力要好,恐怕得跳過idiom那一層,因為idiom很多時候只是cute,但在很多場合(例如:正式會議或演講),裝cute不見得是好事。而且idiom多半受限於特定的社會文化背景。至於phrasal verb,常用的在好的學習者字典大概都查的到。如果查不到就算了,因為phrasal verb用法太多了,有些比較冷僻的用法,不一定要學。
老師專用字典推薦
  其實對英語非母語的老師們來說,還是要常用學習者字典,因為老師也是學習者啊!如果碰到查不到的單字,可以上網查,網路上有一、兩個網站裡面收集了十幾本字典,鍵入生字,它就會告訴你哪幾本字典裡有收這個字。我個人常用的網站是alphaDictionary.com。不過有時候某些字在這些字典裡是查不到的。比如我的研究項目之一是十七世紀美國文學,而十七世紀不少英文字,現在字典查不到,如果網站上也查不到,只得暫時不管──倒不是永遠不去認識它,而是暫時放著,以後有機會再求助專家。
另外,很多人買字典都會強調新字要多,但是我反而覺得新字不是那麼重要。因為新字有一個問題──新字可能會被時間淘汰,很可能流行一段時間之後就因為種種原因而退流行,這個字也就死掉了。像pager這個字現在就沒有人用了──當然這也許與科技有關,或者有時候有更好的字取代它。而且新字永遠收不完!如果真的很想知道一個新字的意思,在網路上找到這個字定義的機會,可能還大於在字典裡查到。新字感覺有點像slang,slang的字典永遠編不完,因為slang每天都在變。早期Random House出版過一套slang字典,字典裡頭詳細的說明某個slang的流變,例如最早是在哪裡有什麼紀錄、什麼時候有人用過它、哪部電影那個名人講過等等。這套字典對於研究slang的人來說很棒,可是一般人不需要懂這麼多。因為slang最大的問題是它會一直轉換,新字其實也是一樣,對我來說字典強調「新字」只是個噱頭。我個人的看法是:學英文要超過表面好玩的層次,英文才能學得久,若只求新鮮刺激,一旦新鮮感或刺激消失,或許妳就不想學英文了。我覺得學英文本身是很有樂趣的,但是要能體會學習語言的樂趣,還有語言本身的奧妙,才能讓你保有持續學習語言的動力。
字典一本是不夠的!
  我非常鼓勵大家多查字典!有些出版社業務來拜訪我,多少會談到字典很難賣,因為大家都覺得字典一本就好啦!其實,學英文,字典一本是不夠的。因為每本字典各有所長,而且可以幫我們從不同的角度看一個字,讓我們真正掌握到意義的精髓。字典的編撰者不只是母語人士,他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語言學家。平時有疑問就多查字典,某一天若有人說你用字不對,你可以告訴他這是根據某一本字典的定義,這樣一來至少你用字是有所本的。舉discuss這個有趣的例子,discuss在字典五大天王中,每一本字典都會說discuss是及物動詞,後面不能加about,但我曾經碰過一個在台灣教英語的美國人,我問他discuss後面能不能加about?他說「當然可以啊!」他很可能已經被錯誤的用法同化了。那你說字典永遠對嗎?也不見得!字典也有可能會錯!所以要有好幾本字典同時查詢,如果每一本字典查出來的結果都相同,那就90%以上是對的了。
我覺得老師要鼓勵學生查字典,可以減輕教學負擔,而且學生也要有一個認知,老師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但是字典可以永遠陪著你,而且它不會覺得煩。如果說你今天拿二十個問題去問老師,問到最後老師可能會給你臉色看,但查字典就不一樣,你只要有時間坐在那邊,你查兩百個問題它照樣給你一個一個答出來,而且答得詳細又有所本。所以學英文一定要有好字典,而且一本是不夠的!此外也不要抱著一本十年前的版本,然後覺得「喔~字典我有了。」字典會不斷地更新,現在最新版的Oxford字典比起二十年前的版本就差異很多了。
採訪後記
  採訪結束後,編輯群笑著問奚老師,若是新字典出版老師還是會繼續買下去吧?奚老師說:「對啊!對啊!買下去~以前舊版的我都會留起來,現在因為字典太多沒地方放,舊版字典常常就送給學生。」奚老師也告訴編輯們,如果字典出新版時不知該買與否,除了詢問字典專家外,也可以上網瀏覽專門討論字典的網站,例如:「『詞典及語料庫研究中心』陳建志老師的網站(http://georgechen.idv.tw),他是真的在玩字典的!」看來,字典的研究及購買的行為
,會一直在愛字典的圈子中持續地進行著,而正在學習的我們,也要學著與字典做朋友,那是個安靜的良師益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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