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者L的案例》

在滿是黃土的地上有一正方形桌子,我坐在角落望著鋼盤,翻找四道菜裡唯一敢吃的雞肉塊。此時,一位將軍騎著馬進入中山室,中山室裡早已站滿等待檢討的軍官,將軍一進來坐定後就開罵,我透過窗戶看到所有軍官雙膝跪地,心想:「我是不是也要跪下?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有長官生氣了,下面就有人準備人頭落地。」此時心裡真的非常害怕。

長官走出來了,馬上有人大喊「注意」,頓時空氣凝結,每個人都不敢動,繼續坐在板凳上。「但是長官來了,不是應該要下跪? 但『注意』的口令又叫我不能動。我該如何是好?」矛盾、掙扎、錯亂、動輒得咎的感覺同時浮現。

長官緩緩走到我面前,對我大聲喝斥,為何大家都跪下了,只有我不跪? 轉頭看旁邊,的確,怎麼只有我一個人還站著,難怪會被罵。「我又做錯了。但是怎麼一下子這樣,一下子那樣,我無所適從,不知道要聽誰的口令。」

情緒很複雜,很難找到一個精確的形容詞。

難過、矛盾、糾結、無所適從、害怕、恐慌、內咎、自責。佔最大部份的應該是「難過」,這種「難過」已經從抽象的心情轉為一股具體感覺得到的壓力在體內,從腹部到胸腔一路往上竄,當「難過」經過喉嚨從嘴巴裡出來,就是我撐不住,自殘的時候。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因為我無法壓抑「難過」使它停留在腹腔。

我的詞彙無法解析「難過」的成份,儘管感受很具體。

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動輒得咎,永遠都挨罵,但你沒辦法控制別人罵不罵你,嘴巴是在別人身上。從被罵的錯轉化成自己的錯,已經徹底內化。因此形成兩面夾攻,別人罵自己,自己也罵自己,那怎麼受得了? 被罵是要砍頭的,現在刀子給你,但我不處罰你,你自己自盡吧。

我很害怕。窩囊的感覺快爆炸。

「難過」繼續擴大,慢慢經過食道要從嘴裡出來了。離死亡只有一個口腔的距離。無法克制的恐懼、害怕、慌亂。

在「難過」從嘴裡出來的瞬間,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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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喳喳,嚕嚕啦啦,嗯嗯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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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夢者L的案例》

  1. anthony 說道:

    還好只是夢境,而且你也醒了,但是在現實社會裡,人往往又無法控制別人不罵你,特別是在特定場合,如工作場域或是講究階級的軍中,若能像電視廣告一樣,把別人碎碎唸的話語變成彩虹水果糖,人生將是不一樣。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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